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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

  某日,我在教會幫忙餵毛毛(飼養在神岡教會的狗),除了一如往常在餵食之前訓練牠坐下及握手之外,我還刻意延長了餵食 間隔 的時間,想要讓毛毛學習等候,不要讓牠看到食物就按捺不住性子地往人身上跳,想討食物吃。只是教學的時間不夠,牠好像仍然不明白我所下的命令,所以馬上就失去了注意力,不斷地跳到我的大腿上來討牠所意愛的美食。   如果毛毛學會了等候,牠不僅僅能夠從我的手中得到牠最想要的獎勵,我想,這對教會的弟兄姊妹而言也是有福的, 因為如此一來,毛毛在禮拜結束後的用餐時間可能就會變得比較安分,不會輕易地打擾到大家吃飯與交流。只可惜是牠還沒有足夠的經歷,仍然不明白我的安排,牠還沒能夠相信乖乖地安靜等候,我必給賞給牠(或者說對教會)最好的。   反省起自己,難道不也像是毛毛一樣時常急性子嗎?沒有足夠的生命經歷、沒有堅毅不搖的信心,在面對到生活上的大小難題時,正如同毛毛一樣急躁,始終不明白主必有最好的安排在其中;然而,主只要我們學習靜默、學習等候、 學習信靠 祂。 「如經上所記: 神為了愛祂的人所預備的是眼睛未曾看見,耳朵未曾聽見,人心也未曾想到的。  只有 神藉著聖靈向我們顯明了,因為聖靈參透萬事,就是 神深奧的事也參透了。」- 哥林多前書2:9-10

《為什麼是我》青年團契聚會分享

  上週六夜晚,幸芸在神岡教會青年團契分享盧俊義牧師所寫《為什麼是我》一書的讀書心得,這本書的書名讓我感到相當有意思,也勾引出我許多回憶,甚至讓我想起近期內自己所寫的《時間與雕刻》一詩。   本書的書名是一個質問,質問上帝為什麼要讓人經歷這些難以接受的苦痛;曾經,我也質問過上帝這個問題,當我同時面臨摯親離世、家庭紛爭、課業壓力、情感困難、人際問題、信仰偏差、健康狀況以及心理疾病(恐慌症、懼曠症)全部攪和在一起時,我整個人幾乎完全崩潰,彷彿陷入了無盡的漩渦,無法自拔;我感覺到沒有人能夠明白我的心聲,沒有人能夠體會我的感受,甚至連我自己也開始變得不認識自己。   在當時,曾聽聞人對我說「當把一切煩惱交托給上帝」,但我不明白,什麼是交托?我又當如何交托?「凡事都要禱告、讚美」,又誰說我沒有禱告呢?我感覺到自己已經走道生命的絕望之谷,我甚至流淚、甚至跪在床邊,仰望著救恩的十字架祈求,只盼上帝能夠救贖我脫離淤泥與禍坑;但禱告完後,我感覺到一切毫無改變,心中依然毫無平安,「主啊,救我!我已經快要崩潰,我精神已經開始混亂,我覺得自己就快要發瘋,好像正在從高處墜落,好像即將面臨死亡... ,主啊,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是我?」我一再地質問上帝這個問題,而這個問題恰巧是這本書的書名。   然而,時至今日再回首,我發現自己做了一個最正確的決定--等候神。原來,當時上帝沉沒不語,竟是祂所賜予的最佳回應,我才發現原來上帝給了我最寶貝的功課就是等候祂,讓我明白祂必自有奇妙安排。   近期,我寫的《時間與雕刻》一詩,則是在讚美上帝的奧妙。當我一刀、一刀地雕刻木頭時,時間(或指上帝)也悄然地刻著我的心;常有人問我:「究竟你要刻出什麼東西來?」我總是學楊牧師回答:我自己也不曉得它會變成什麼模樣。 正如同時間 (或指上帝)從來未曾回答過我,為什麼我要經歷這些人生的困苦,我的未來究竟會變得怎麼樣?而我與時間 (或指上帝),我們倆同時靜靜的刻著,時間刻著我,我刻著木頭,我們默然不語。   我想,我手下木頭的每一刀、每一刻,都好比是時間 (或指上帝) 在我身上所賜予的磨練。在當下,我們都不會瞭解這一刀究竟有什麼意義,正好比上帝應許撒旦在試探約伯,讓他經歷種種人生中最為悲慟之事,讓他也不禁的一再質問上帝:「為什麼是我?」可是,我們都忘記了一件事情:「神是窯匠,我們是泥」,我們都是上帝的造物,...

風幡之動

  自從開始負責站衛兵後,我常常獨自一人靜靜地仰望天空,欣賞天上的雲彩。   看著出了神,心頭竟開始自言自語起來:「咦?雲朵似乎在動;不對,那應該是風吹動了雲朵;又或者那些都不是重點,重點在於我的心已動... 。」這一段自言自語,讓我想起了兒時聽聞關於禪宗六祖惠能法師的風幡之動的故事:「時有風吹幡動,一僧曰『風動』;一僧約:『幡動』;爭論不休,惠能進曰:『不是風動,亦非幡動,仁者心動』。」   「試想,人生在世所經歷的苦難與紛擾,豈不如同風與幡一般?然而,究竟是苦難造成我們的煩惱,還是我們沒有堅定的信仰,所以無法將自己全然交托給上帝,所以庸人自擾呢?」我一個人靜靜地仰望天空,思考這個問題。   於是,我默默地在心頭獻上我的祈禱:「慈愛的主耶穌,人世間雖然有苦難,但有祢是我的避風港灣;祢的話固若磐石,倘若我們照著祢的意思行,必如屋子建在盤石上,風吹不倒、浪濤不去。主啊,也懇求祢堅固我的心,讓我在世間短暫的紛擾中,得見祢奇妙、美好的永恆,阿們。」

時間與雕刻

我的手裏握著美工刀,雕刻著木頭。 人們在走廊來回地走動,有人寒暄問候,有人打鬧嘻笑; 窗外的風颼颼地吹,與樹稍的枝葉合唱共舞; 白頭翁在屋頂高歌,雖沒有聽眾,卻依然樂在其中; 時間他不曾說話,卻也未曾離開過。 而我,靜靜地坐在桌前,手裏握著美工刀,雕刻著木頭。 我的手裏握著美工刀,雕刻著木頭。 赫然發現,時間他竟也悄悄地一刀、一刀雕刻著我。 默默無聲地,褪去我的表層,讓我看見真誠的自我。 我問他:「時間啊,你要將我雕刻成什麼模樣?」 時間他不曾說話,卻也未曾離開過,而且依然雕刻著我, 一刀,一刀,用他那無形的利刃, 分分、秒秒、一刀、一刀地刻著。 我的手裏握著美工刀,雕刻著木頭。 人們問我想將他刻成什麼模樣, 其實我自己也不曉得,但我只願能見他美麗的真誠; 我褪去了木頭的表層,正如時間他默默地雕刻著我。 我一個人,靜靜地,手裏握著美工刀,雕刻著木頭。

邊際效益

  週間休假的這兩日,我負責在「耶斯列農場」乾涸的水池內挖溝填土,並將泥土鋪在坡堤上。挖溝時,我也沒怎麼把「是否把溝挖直」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挖出來的溝忽深忽淺、忽寬忽窄、忽彎忽直。只是我感受到自己專注在每一次鏟土的過程,細細地體會土壤的軟硬度、用心地思考鏟土的技巧;工作時,讓我覺得到時間彷彿停止,不像活在鋼筋叢林般的快節奏生活,唯存活在鄉村林間內的無比寧靜,毫無壓力,讓人深深享受在其中。   不經意間,楊牧師見狀,走到我身後說:「哇!這個好,不像怪手挖出來的溝一樣直,直直地溝不是我們所需要的;這種不怎麼樣直的溝『邊際效益』最好!」我聽見了,但沒有很懂,只是頻頻點頭示意自己接收到這個訊息。   當我們回到耶斯列之家,驚覺天竺鼠忘了帶回來時,我有些心急地問牧師:「牧師,要不要我先騎機車去把牠們帶回來?」「不用啦,午休後再去就可以了」他氣定神閒地說。我又問:「牧師,那我們下午還有沒有要繼續施工啊?」「你不是已經有點累了嗎?」他笑笑接著說:「我們做這些工程並不是為了要趕時間,而是要在耶斯列農場裏,同享上帝創造萬物的美好,就好比聖法蘭西斯的神學觀一般。你看,水道若是直的,那麼水的流速就是快的,如此一來,水道旁受益的土壤就少;倘若水道呈現的是夾彎型,那麼同樣的水流量,慢慢地流,它們豈不是存在得更有價值嗎?」   「每個人生命的終點同樣都是死亡嘛!」他絲毫不諱言地說。「但,慢慢地、細細地體會人生,我們的生命可以因此活得更有價值。」   此刻,我才再次回想起自己雙手握著鏟子在工作時的感動,那心中無比的寧靜;原來生命是可以如此緩下步調,讓人得享安息。

迷途的天竺鼠

  放榮譽假的第一天早晨,我隨楊牧師下瓦磘溪旁的「耶斯列農場」進行一些小工程;我們將乾涸池子內的泥土,用鏟子一鏟一鏟地鏟起,覆蓋在池子旁、堤岸上放肆生長的巴拉草上,為了要讓堤岸呈現階梯狀,一方面方便人在上頭行走,另一方面可以更加有效利用坡提的空間,在坡提上種植。   工作令人忘我,我細細的體會用身體的重量將鏟子鏟入泥土中的感覺、利用槓桿原理將泥土挖起、利用雙腿的肌肉支撐所有重量以避免腰受傷,再用全身的肌肉將泥土安置在坡堤上... 。轉眼間已經日正當中,牧師與我為了替在國中授課的牧師娘準備午餐,匆匆忙忙地收拾,離開農場,未料卻因此忘了將一旁在鼠籠中努力「鋤草」工作的天竺鼠帶回教會。   午休過後,我獨自一人騎著機車回到農場,為了要把不小心遺忘的天竺鼠帶回教會照顧,沒有想到牧師飼養的六隻天竺鼠中,有四隻已經脫離了高將進一公尺的鼠籠,並且四處亂竄。我沒有補鼠的經驗,更何況是在巴拉草遍野、最適合老鼠躲藏的環境中補鼠?於是我好心好氣的在一旁呼喚著天竺鼠們,利用柳丁想要誘拐牠們,但牠們卻不認得我的聲音;我心急地想要帶牠們來到不受野狗干擾的安全之地,但牠們好像無法瞭解我的心思... 。   我輕輕地在心底問上帝:「主,是否,我也像那無知地天竺鼠一樣,不認得祢的聲音呢?是否,我在祢伸出了慈愛地右手,要救我脫離險惡之地時,我卻倚賴著自己、倚賴著環境,一意孤行呢?」   我默默地再次獻上我的禱告:「主啊,讓我透過誠實的禱告來到祢面前,我深知自己所知的有限,甚至常常在面對自己無力解決的問題時,仍然想要倚靠自己,而非相信祢有奇妙安排;難道祢所做的美事我都拋在腦後了嗎?『我的心哪,你要稱頌耶和華,不可忘記祂的恩惠』,別讓我像迷途的天竺鼠一般,讓我認得我牧者的聲音... 。」

夜行軍

  二零一五年一月十三號的夜,我參與了生平第一次的夜行軍。   這一次的夜行軍令我印象相當深刻,走在夜間的高屏溪河堤道路上,雖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卻也實在是視線不佳,在沒有路燈的情況下,約十公尺外的景色皆是一片漆黑,更甭說地面崎嶇不平;此外,我所屬的營隊,參與本次夜行軍的人數約莫兩三百人,在狹窄的河堤道路上,兩三百人的部隊行進只能分成兩路行走,所以隊伍長度可見一般;而我又恰巧被分配於部隊的最尾端,只要部隊前方的人稍稍一落隊,後面的人就會大大地嚴重落隊,得用跑得才得跟得上。總而言之,這一次的行軍,可說是在險惡的環境下,連跑帶走 的 十五公里夜行軍。      行軍的過程中,不時讓我感到憂慮,懷疑自己是否能夠走完全程;走到中後段時,拖著疲憊又汗流浹背的身軀、磨到起水泡的腳掌、急促地呼吸、快節奏地行進,都不時讓我萌生放棄的念頭; 幸好,路途中有 光毅 、 立州 等 弟兄不時鼓舞著我,要我別輕言放棄,這段支持讓我在這冷冷的夜裡,看見了友誼的光輝。   有些遺憾的是,當我走至最末段(約剩0,5km)時,我的體力已經不堪負荷,完全跟不上隊伍。而部隊的所有人都已經抵達終點之後,因為時間的關係,直接差悍馬車過來接我回營區。但在我回到營區,跟光毅分享此事之後,光毅不但沒有嘲笑我,反而對我的堅持給予一個的肯定,讓我深深地感到自己的堅持是有所價值的;即使種種因素讓我未能走完全程,也能夠因為堅持而讓自己克服了這一次的挑戰。   隔日,在處理自己腳上起的水泡時,心底不禁油然而生一股感動:上帝的創造是何等奧妙,讓我的身體雖然因為夜行軍而起了水泡,卻也因此讓我的腳變得更加健壯、耐磨;好比我那練吉他的雙手,雖然初學時會感到疼痛難耐,但時間讓我得以適應,並且讓音符透過我的雙手而悠揚。   此時,我又在心底默默地唱起《詩篇》第二十三篇:「... 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也必不怕遭害,因為祢必與我同在,祢的杖、祢的竿都安慰我... 。」   「... 患難生忍耐、忍耐生老練、老練生盼望;在盼望中就必不致於羞恥... 。」- 羅馬書5: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