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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裏尋光

  聖誕晚會結束後,拖著疲累的身軀返家。在路途中卻遇到能見度低於兩百公尺的罕見濃霧,恍惚之間,誤以為自己身處在不熟悉的山林裏,回過神來,才想起我只不過是在回家的路途中遇見濃霧罷了。然而這場霧濃得可怕,我不得不將車燈切換為遠方照明,車速降至時速二十至三十公里。此刻,前方的街道不再是街道、路燈不再綻放光明、熟悉的路況也變得不再熟悉;映入眼簾的只有一片灰色的茫然,投射在心底的只有無助與徬徨。   人的一生會面臨多少次的徬徨?服役前的輾轉難眠、求職時的焦慮不安、生離死別的無限惆悵... 。有時候,「平安」就好像被偷偷地鑲在浩瀚時光的小小狹縫裡,當人們汲汲營營地尋求著功名利益,此刻的「幸福」卻像玩著捉迷藏的調皮小精靈,越是刻意追尋的人們,越是找不能尋著。   我們都需要指引方向的那一道光,在那裏有滿滿地溫暖和平安。詩人這麼說:「你的話是我腳前的燈,是我路上的光。」凡是勞苦擔當重擔的人兒,耶穌早已張開雙臂溫柔地輕輕訴說:「到我這裡來,我必定使你們得享安歇。」   「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神岡的迷霧已經逐漸散盡,親愛的朋友,您是否也尋見了生命的光?   「我們如今彷彿對着鏡子觀看,模糊不清,到那時就要面對面了... 。」- 哥林多前書13:12

聽候

  這是一個喧囂的時代。   當我們安靜心,靜靜地坐在禮拜堂內,享受上帝創造萬物的美好時,偶有巨大的砂石車從我們會堂外的道路經過,隆隆的聲響讓人震耳欲聾;當我們正在吟詩讚美上帝時,偶有飛機起降自清泉崗機場,巨大的聲響撼天震地,讓人聽不見詩歌及鋼琴的旋律;當我們正在領受來自上帝的話語時,常有電子花車、 Karaoke 在比拚大聲,喧喧鬧鬧,倒有幾分像是隔街互罵的人兒,絲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以及自己的品行。   我依然記得安靜的神岡教會,也是我所喜愛、所寄情的教會。我曾默默地引用陶淵明的飲酒詩表達我對教會的讚美:「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 ... 」然而,我們似乎仍然敵不過時代的洪流,隨著工商業的發展,人類娛樂休憩的需要,我們消費了自己的生命,也消費了自然的寧靜。   子游說:「事君數,斯辱矣;朋友數,斯疏矣。」倘若侍奉上級太多話是自取其辱;與友交談太多話則將被受疏離,那麼,我們是怎麼樣來事奉我們的上帝?我們又是怎麼樣來對待上帝所創造的宇宙萬有?難道,我們會不知道人類短暫的喧囂,對於浩瀚的宇宙而言,只不過是滄海一粟嗎?   願我們的心都將得以安靜,好像以賽亞書道:「 Be still, and know that I am God … 」當有那麼一日,我們安靜了自己的心,我相信,我們終將能夠聽見萬物一齊讚美上帝的歌聲,在那時候的那個地方,就是上帝國的臨在,在地上猶如在天上一般!

若水

  參加了大學社團好友的年度聚會,我們來到了杉林溪。搭著巴士遊覽山水,偶然間,看見蔡長海先生在園區內題了出自老子《道德經》的「上善若水」四字,絕景配好辭,不禁讓人心底激起陣陣漣漪。   大學共四年,我花了三年多的時間參與服務性社團。在我還是大學新生之時,常聽學長姐這麼對我們說:「當你們的同學或是室友,在大學生涯期間談戀愛、夜衝、跑趴… 的時候,看見你們把一半以上的光陰投資在看似沒有回報的服務隊,他們一定會覺得你們是傻瓜!然而,事實上你們就是一群傻瓜!但正因為我們傻,我們才能看見聰明人看不見的生命可貴之處。」這段話聽了好多年,但每次聽見時,心裏依舊被感動得亂七八糟,不能自己。   我喜歡達摩與梁武帝的一段經典對白:當武帝自恃佛學甚高,功德高過眾人之時,逼問達摩:「既通凡聖,可曉人之生死根源否?」達摩曰:「知而不知,不知而知。」對白之間,頗有幾分警惕意味,叫人不可自滿,免得無知。又好比耶穌的門徒在爭論彼此之間誰的地位崇高時,基督教訓門徒:「外邦人有君王為主治理他們,那掌權管他們的稱為恩主。但你們不可這樣;你們裏頭為大的,倒要像年幼的;為首領的,倒要像服事人的。(路加福音22:25~26)」這兩段經文不斷在我腦海中交織盤旋,好像在訴說些什麼真理,而我卻難以言喻。   回過神來,才發現我已和大家漸行漸遠。回首凝望在遠方嬉戲拍照的好友們,他們相聚時臉上散發出的笑容,豈又是絕景好辭可比擬得上的呢?而我,始終慶幸自己是他們中間的一份子,永永遠遠。

枕頭所

  正式工作了一個月,雖然稱不上十分熟悉,倒也算是逐漸適應目前的工作環境。當前,我的辦公地點位於三樓,屬品管、業務、設計... 等工作的樓層 ,而我與該樓層的同事們相處得頗為融洽。整體而言,我對現在舒適的工作環境相當滿意,直到我聽見老闆想將我的辦公地點調動至屬於加工現場的二樓。   與三樓不同的地方,在於加工現場有許多機具運作的噪音、沒有舒適的空調、地板偶爾可能會有鐵屑與油汙、人們不一定像三樓的同事親切... 等等。面對未知的境遇或是環境的變遷,我想不論是人類還是動物,難免都會感到焦慮不安,更何況我才好不容易習慣了新的工作環境,馬上又要被遷移至另一個空間,心底總是有些不願。   然而,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卻是這麼對我們說:「狐狸有洞,天空的飛鳥有窩,人子卻沒有枕頭的地方(路加福音9:58)」。當我腦海中浮現這段經句時,猶如當頭棒喝般驚醒:「難道我捨棄教職工作投身工業界,只是為了尋找一個舒適的環境嗎?」「我的初衷,不正是 投身工業界虛己學習,精進自我嗎?」 我默默地捫著心自問。   聖誕節將近,是個思想上帝差遣救主耶穌基督降生的日子。基督為了地上罪人,捨棄天堂榮華,來到世間傳道、醫病、趕鬼,祂始終沒有忘記天父的旨意,切慕地期盼「上帝的名成聖、上帝的國臨到、旨意行在地上如同天上」為了宣揚神愛世人的福音並救贖眾人,祂可說是忙得不可開交,沒有什麼心神花在享受地上的富貴。而自稱「基督徒」的我們、自稱「跟隨救主基督腳步」的人們,又怎能口裡說著「敬神愛人」、卻成天想過著「吃香喝辣住豪宅」的舒適生活呢?   在這美好的一季,讓我們再次謙卑來思想基督耶穌降生的奧妙,也重新讓我們檢視自己生命的意義,以及追尋的方向,直到 「上帝的名成聖、上帝的國臨到、旨意行在地上如同天上」的那一天。

  自從開始幫忙養兔子之後,我平均一兩天就得為了兔子奔波去拔草 。算一算,淪為兔子奴迄今已將近兩個月。這段日子為了照顧兔子的飲食,我開始變得更加關注社區環境(四處探看哪裡有適合兔子吃的植物),也瞭解到什麼樣的野草是被噴過除草劑的草。從我觀察以來,我認為目前最常見、最好摘、兔子又特愛吃的植物是白花鬼針草。   白花鬼針草又名大花咸豐草、白花婆婆針、赤查某(閩南語)... 等。其擴展性極強,因此被列為台灣數種危害力極高的外侵植物之一。   想起一年前,在跟隨楊牧師到農場工作的期間,他教導我:「大花咸豐草在台灣是有害的植物,它擴散得快,葉片又大,容易遮蓋農場內尚未茁壯的樹苗,侵占養份。然而它雖然葉片大,根卻扎不深,缺乏保護土壤、避免土壤流失的效果。」言下之意,好像是在暗喻這個世代講話大聲的人很多,喜愛浮誇表象的人很多,然而這樣的人卻少少能夠擁護真理,恣意在人的心裏播不好的種,扭曲了社會的價值觀,忘記了老子「大音希聲」的教訓。   下午,我獨自一人靜靜地在教會拔著兔子要吃的草,靜靜地想著耶穌基督麥子與稗子的譬喻,靜靜地等待上帝國臨到的時候。而我相信,那個時候不會離我們太過遙遠。

自然的教訓

  一日,我負責站早上六點至八點的衛兵,本來有些心情不甘願,因為這代表著我必須比所有人提前三十分鐘起床準備;但後來竟發現在這一個時段的衛哨有那麼多精采有趣的事物值得人去觀察、值得人去省思。    麻雀   執勤時,我一邊巡邏,一邊埋著頭思考,同時感受著時間從我生命的指縫中流逝。突然間,耳聞陣陣麻雀吱喳的叫聲,撇過頭探望,眼前的草皮上有不下二十隻的麻雀正在覓食,模樣十分討喜,想必古人所說的「雀躍」正是在描述我眼前的這幅景象吧?此外,看了時間,當時候是早上6:20,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師長們總是對著我們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即便當時候我還小,不懂得這句諺語的含意(也沒有想要吃蟲子的打算),這句話竟也在無形之中烙印在我的心裏。我開始敬佩起先人透過觀察大自然進而反省自己的生命,因而得著智慧,我想這正是人類成為萬物之靈的重要關鍵。    螞蟻   時候到了,麻雀散盡。我再度低著頭,信步於清澈地水溝旁。不經意間,驚見一條猶如童軍繩般寬度的螞蟻行軍,牠們正在搬運著豐盛的美食(毛蟲)。在社會學的觀點中,認為人類在個體的生長或發展的過程中,都是在社會裏進行的,並且以延續社會之生存為目的。我靜靜地看著螞蟻,螞蟻雖小,苟且偷生,竟然懂得凝聚彼此間小小的力量,以維護種族之生存。螞蟻尚且如此,人類呢?台灣民族呢?    魚   走著、走著。看見了溝裏的魚,我想走近好好地看看牠們,卻因為牠們的天性使然,非常怕生,所以馬上逃得不見蹤影。   回頭看看附近池子內的魚兒,倒是相當親近人的。只要人們走進池子邊,裏頭的魚兒就會游近人的身邊,癡癡地望著人,並且不斷地對人張嘴,彷彿在訴說著:「哈囉~今天你要給我吃什麼好料的嗎?」   我想這正是被人類馴養以及未被馴養的差別吧。據說,魚平均只有7秒左右的記憶能力(但後來經實驗證實,魚的記憶能力絕不止於7秒),然而透過餵食,竟也能夠改變魚兒自衛的天性,讓人類與魚能夠建立互信的關係;那麼人與人之間、人與上帝之間是否也能夠建立如此美好的關係呢?我不禁回想起一段美麗的經文:「我的心,你要稱頌耶和華,不可忘記祂的恩惠。」   原來自然是如此的奧妙、精彩。人類能夠透過觀察來瞭解到許多道理,甚至能夠體認到動物與人類之間如何建立關係。正如同自然主義哲學家 福祿貝爾 曾這麼說過:「人啊,你遨遊在田園裏,你躊躇於原野間,怎麼不聽著自然所給你的靜默地...

關係

  隨楊牧師到耶斯列農場工作,牧師請我使用有孔的木板來加強豬舍(雖說是豬舍,除了豬之外裡面還有雞、鵝、兔、偶爾會有天竺鼠,未來會引進羊)的籬笆,避免外來的野狗入侵,鬧得和平的豬舍雞犬不寧。   我用堅固地繩穿過了木板上的孔,並且兜了幾圈,然後再把它給綁在支撐圍籬的竹竿上,,自以為這樣會比較堅固。一旁的楊牧師見狀,馬上糾正我:「嘿,你這樣在木板上兜圈子,事實上並不會讓圍籬變得比較堅固呀,應該要透過繩子,讓木板與竹竿一起多繞幾圈,木板與竹竿才能夠建立起關係,整體才能變得更加穩固。」「啊,對吼... 。」我恍然大悟地說。   這讓我開始反省起自己與人、與上帝之間的關係;我思考著:自己是否跨出了自己的心門來與人交際、相處呢?在面對上帝之時,我是否走出了自己的思維框架,更深地瞭解基督的背景與歷史,與祂建立更加堅固的關係呢?   牧師糾正了我之後,我開始細細地注意起自己綁籬笆的每個小舉動,讓我所經手的每一個細節都變得更加堅固。不久後,我聽見牧師對我說:「沒錯,這樣綁很好,如此一來我們就不用在擔心野狗入侵了!」

鋤草記

圖片
  前兩天在楊牧師的魚塭裡,我拿著鐮刀,小心翼翼的將堤防上長得過長的雜草割除,以維持七里香苗得以攝取到充足的樣光。楊牧師教導我:雜草可分為闊葉型及深根型,闊葉型的草根不深,對於土壤保持無異,所以要連根拔除;至於深根型的雜草只需要割除即可。   當我徒手拔除闊葉型的雜草時,感覺到相當有意思;同樣生長在同一片土壤,闊葉型的雜草雖長得快,葉子也相較其他深根型雜草來得闊大,但對於避免土壤流失卻是沒有太大的益處。   這一陣子,楊牧師常常和我分享到老子提及的「大音希聲」,在此好像有些異曲同工之妙。牧師提到教會時,他說:「有時教會總是太過注重講道,雖有很豐富的講道內容,但卻少了一些教會的內涵。教會不只是一個傳講道理的地方,更是一個實踐真理、改變人類生命的地方。」   是啊,我們當保守我的心,外貌上不該單單在乎那虛浮的外衣,寫作時不該單單在乎那華美的詞藻,在音樂上不該單單在乎那絢麗的技巧,在信仰上不該單單在乎那空空的屬靈外貌; 求主帶領,讓我們的生命得以深根,成為對這世上有益的;讓我們得以成為世界上的鹽,不叫這個世界失了味;讓我們得以相愛,因為愛是從祢而來。 「誰用無知的言語使你的旨意隱藏呢?我所說的是我不明白的;  這些事太奇妙,是我不知道的。」- 約伯紀42:3

恩典夠用 《流蘇園 參訪心得》

入門   自從閘門開啟,開車進入「流蘇園」後,經由陳傳道的介紹,我們隨即看見道路兩旁的流蘇樹,其密集的程度可說是走一大步就有一棵。據說「流蘇園」在命名時,一方面是因為園內有無數的流蘇樹,另一方面則是取「流輸源」為諧音,意指能源轉換、輸送、流通的綠能源屋。   在來到新竹的流蘇園參訪前,楊牧師早已和我分享流蘇園的特色之處:「據說在關西有個綠能源屋,屋內的能源轉換相當有意思;該能源屋的能源轉換,不需要把能源轉換為電力,再轉換為自己所需要的能源,而是直接將生活中的能量轉換為我們所需要的能量... 。」   入屋後,邱大哥(Jack)馬上熱情地邀請我們入座,並開始分享他建築的理念;他的綠能屋結合了宗教信仰、哲學思想、以及科學實務作為理念上的金三角,邱大哥思緒十分清晰,條理分明,可說是無懈可擊。 理念與信心   「我說,人類創造的科技文明實在沒有什麼可誇口的。人類科技再發達,也創造不出一株小草;此外,一隻複製羊也實在是體弱多病。人類自以為是的發明,實在造成世界多災多難;舉例而言,人類創造中,使用的碳氫化合物是不可逆的,所以人類為了要創造出電能而設計的核能發電,核廢料卻造成地球極大的汙染;反之,上帝創造的能量,不論是萬有引力、太陽能量、風力、磁力... 等等,都是純淨無汙染,可以永續使用的。」   邱大哥的分享告一段落之後,我感受到他思想的前衛。突然陳傳道問我:「小弟,你想到問題要發問了嗎?」我雖笑而不答,但我心底相當震驚,當時只感覺到自己已經啞口無言。   我想起根據《創世紀》11章的紀載,人類因著自傲,意圖建造「巴別塔」(巴別在 希伯來語 中有「變亂」之意)來榮耀自己的名,最終卻惹惱上帝,使得人類受到上帝的教訓,人們最終因此四散又混亂。這好像在暗喻著台灣的能源問題,當掌權者一昧地自傲,以為使用人類發明的能源是帶來人類文明以及人類幸福進步的開端之時,卻忘了能源廢料帶來的災害影響,也忘了上帝創造的一切都夠我們使用;人類的確造不出一株小草,而上帝創造的則不只是一片草原。 恩典夠用   邱大哥一再強調:「上帝的恩典夠用... 。」我認為上帝的恩典可以概分物質上的恩典,以及精神上的恩典;物質上,上帝創造宇宙萬物,萬物中各有其規律定理,而這些物質能夠滿足人類在肉體上的需要。精神上,上帝賦予人類靈魂,所以人類擁有充沛的情感,而聖靈總能賜予人類安慰。在邱大哥的...

眼界

  昨夜一行人再度前往崁頭山進行生態調查,我已經有了前一次的經驗,所以很快地就能夠在步道旁的姑婆芋葉下,找到臺灣盾蝸牛、白高腰蝸牛... 等等豐富的蝸牛種類。這一次我依然跟在楊牧師身邊,因為牧師雖然步調比較慢, 卻 看得比我們多。   當牧師在一株植物上發現一隻小拇指般粗的蜈蚣時,他叫我過來看看,然後對我說:「有時候如果我們對牠們不認識,可能連看都看不到牠們。」我看著牧師指的蜈蚣,長長的身軀有如蛇蚯蚓,一節又一節的身體,黑得有如會反光的戰甲,戰甲旁那一對又一對有如黃色戰矛的是牠的足... ,當我看見牠在爬動時,膽小的我不禁打了個冷顫,卻也因為上帝的創造而感到驚奇。   回到教會後,牧師說的那一句話一直縈繞在我的心中。我想起前天和君安在教會聊天時,我提到有一回,鄰居印度小朋友斌秀在我家玩,要回家時卻突然下大雨,我對他說:「你需不需要umbrella(雨傘)?」天真的濱秀卻用奇怪的印度腔糾正我的英文發音:「不對啦,是『央部雷利呀』!」我說完,我和君安都笑了,隨後君安對我說:「也許那位小朋友還不知道世界有多大吧?」我笑著點點頭,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我反省起自己,也許有時候我就像無知的小朋友一樣,對於上帝所創造的美好世界認識得太淺。我時時向上帝傾訴自己對生活的不滿及渴求,卻忘了上帝是創造天地萬物的神,是掌管萬有、活在現在、過去、未來的上帝,安排一切美意的主。   求主賜我智慧、賜我謙卑順服的靈,好叫我得以看見主在我生命中安排的一切美意,好叫我明白如何面對自己的人生。 「溫柔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承受地土。」- 馬太福音5:5

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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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晴空的柏油路面,一池一池的低窪,倒映著藍天; 而我彷彿一踏錯腳步,就會濺起水花、墜落至天邊。 這是我和陽光、雨水交織而出的小秘密。 ================================= 台灣的柏油路其實是到處都有坑坑洞洞的,讓用路人非常不滿意;但諷刺的是在雨後的晴天,這些坑洞的積水,卻又好像一面又一面的鏡子,倒映著美麗的藍天... 。

單車記 - 前篇

  這幾日由於氣候變化大,導致從小就有過敏體質的我可是眼紅鼻子癢、胸悶又偏頭疼。我想起先前中醫師對我說過:「你的體質需要多多運動...。」於是今日早起,我從曬衣間裏牽出我家的黑色鐵馬,心想著 :「我可以騎鐵馬去吃早餐、看醫生,另一方面又能達到運動效果,豈不是一舉兩得?」隨後興沖沖地騎上單車出了門。   如果說單車的別名為鐵馬,那麼我騎著的可說是一匹將近十五年的老馬。這匹老馬陪伴我度過了國小、國中、高中的歲月。在成長的過程中我換過幾部腳踏車,其中包含有避震性能的、競速專用的;但或許是因為這幾部腳踏車的性能太好、外觀太炫,所以 都 不知道被誰偷走了,留下的就剩這一匹又老、又不炫、性能又不佳的老馬。即使我幫這匹老馬上了除鏽潤滑劑,踏板的龜裂造成它和曲柄臂之間的摩擦,依然使得我必須花上更多的力氣才能夠順利前進。此刻,踩著老馬踏板前進的我安慰自己說:「這樣才有達到運動效果嘛...。」   回家的路是一路的上坡,輪胎一圈一圈的轉,好像在諷刺著我的疲勞是一圈一圈地無盡輪迴。我的心底不禁浮現出責備自己的聲音:「嘿!你幹嘛自找罪受啊?騎機車只需要五分鐘,輕鬆又迅速;騎腳踏車可就不同啦,你要花上三、四倍的時間,又那麼地辛苦,何必嘛... 。」我試著不理會那個責備我的聲音,繼續進行我的疲勞輪迴,但心情卻難免受到他的影響,感到有些沮喪。「啾... 啾啾啾... 」突然間我的耳邊傳來陣陣鳥鳴。哦,原來我已經騎到我家附近的水圳了。「嘰嘰嘰... 嘰嘰... 」嘿!這又是什麼奇怪的鳥叫聲?原本低著頭,苦命踩著老鐵馬的我抬頭一看,雖眼前只有一兩隻小麻雀,但我的左右兩旁卻是豐富的樹林、竹林及水圳。可不僅僅是如此,還有許多花花草草,讓我眼前的這一片風景又多添了一份美麗的色彩。「原來這是我騎著機車時不曾注意到的美景,我竟然生長在這麼美好的生態環境之中啊!」我一邊踩著腳踏車一邊想,同時也對這匹老馬產生了感謝之情,如果沒有它緩慢前進的速度,我又怎能有機會接受這自然美好地懷抱呢? 「神就造出大魚、和水中所滋生各樣有生命的動物、個從其類。  又造出各樣飛鳥、各從其類。神看著是好的。」- 創世紀1:21

交響曲

  第二次戴上頭燈、穿著雨鞋。我和楊牧師、文威哥在夜深的時候,一起從麻豆前往台南的崁頭山採集蝸牛和 青蛙,進行生態調查之旅。行過將近一小時的車程,抵達了罕見人煙的深山,處處可聽聞蟲獸齊鳴,我還來不及享受這陣天然的交響曲,他們倆已經開始 精闢地 分析蛙鳴,並且整裝前往登山步道。   登山的路途中,楊牧師對我說:「我們在採集的過程中,要記錄當時動物所處的所有條件、因素。譬如白高腰蝸牛常常躲在姑婆芋葉的下方,這表示姑婆芋葉對白高腰蝸牛而言是良好的居住環境;此外,相關的日期、時間、天候、地點、位置... 等等,也都要記錄下來,這對生態調查和研究會有許多幫助。」這段有關生態調查的知識讓我大開眼界,原來我們要瞭解一種生物,不只是認識它的外貌,甚至要認識牠的成長背景,生長條件,如此一來, 人和生物之間才有真正和諧共處的可能性。   這段分享讓我聯想到我所喜愛的音樂。好像一首悲傷的歌曲是來自一段悲傷的情感,一段悲傷的情感則是來自一段悲傷的故事;如果我們要對歌曲能夠有更進一步的瞭解,除了歌曲的旋律和歌詞外,還要從能夠中體會到歌曲的情感,甚至瞭解作者當時代的創作背景,才能夠對歌曲有更完整的掌握度。   求主憐憫,讓我也用同樣細膩的心思來跟我身旁的人們交往;好像我在大學時參與的服務隊,代代傳唱的「愛」之歌所提到:「因為愛我們才能相聚,因為愛我才瞭解你,因為愛我們彼此關懷,因為愛我永遠記得你...。」我奉主耶穌基督的聖名懇求, 讓我們能夠 如同交響曲一般,學習因著愛而相聚、而瞭解、而關懷、而存放在心間,永不忘記。 「神就照著自己的形象造人,乃是照著祂的形象造男造女。  神就賜福給他們,又對他們說:要生養眾多,遍滿地面,治理這地 ,  也要管理海裏的魚、空中的鳥、和地上各樣行動的活物。」                         - 創世紀1:27-28

小樹

  上週臨時取消前往台北的計畫後,我一如往常跑到神岡教會參與教會的主日禮拜。禮拜前,簡媽煮了一壺咖啡和我們分享,於是我和牧師坐在一旁,一邊看著教會所的種植的植物,一邊品嘗著咖啡並聊天。   「當時種植的時候,樹與樹之間的距離沒有丈量好,所以長出來的樹容易養分不足。你看,那一棵長得特別高的樹,它遮蔽了其他樹木的陽光,導致隔絕了身旁樹木的應獲取的養分,所以抑制了它們的成長。」我抬起頭,看著楊牧師手指的樹木,心頭不禁回想起「大樹下無小樹」這一句諺語,也因此而百感交集。   我想,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有時候就像是樹木之間的生態一般,我們都需要留給彼此適當的空間;倘若大樹終其一生都在替小樹遮陽避雨,那麼小樹的成長必定是有限的...。   此刻我替著那一棵小樹祈禱著,願它能夠有那麼一天,盡情地在陽光下沐浴、盡情地被雨水給滋潤、盡情地讓風兒給吹拂,享受著自由自在的氣息,逐漸成長、茁壯,成為得以獨當一面的大樹。

大圳捕魚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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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麻豆 的第一個夜晚, 楊牧師請 彥安 帶我到附近的「圳」捕魚, 也算是一個體驗生態的寶貴經驗。 從造字的原理來推斷 「圳」 的意思, 也就是土壤旁的川流; 稻田邊灌溉用的大水溝, 通常圳裏面都會有許多豐富的生態。 麻豆 的圳與 神岡 的圳看似沒什麼不同, 但或許是因為 神岡 部分的圳受到了汙染, 所以不常看見魚蝦在裏頭, 跟我在 麻豆 所看見的大圳相比, 仍有一段距離。 當天夜晚, 是我第一次穿著青蛙裝、攜帶魚網捕魚, 魚兒游得飛快, 而且對於環境的警覺性相當高, 只要有一點點地波動, 牠們就會一溜煙地不見蹤影。 彥安對我說: 「捕魚的時候,除了能夠讓我更加認識環境與生態之外,  也讓我體會到,如果魚兒的行蹤都如此難捉摸,更何況是人類呢?」 我覺得這句話說得很有意思, 所以我把它悄悄地刻在心底, 我也期待自己能夠保持著開放的胸懷, 不論是對生態、環境還是關於生命的點點滴滴, 都能夠好好把握每一次機會來學習。